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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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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

【公元738年,開元二十六年,李白游於襄陽、陳州、宋城、下邳、淮陰、楚州等地,借著漫游排解自己的苦悶,同時依舊在尋找機會。】

【他這一年依舊見了元丹丘,寫下《潁陽別元丹丘之淮陽》,“本無軒裳契,素以煙霞親。”他說自己本來就對官位爵位沒什麽興趣,素來就喜歡美麗的自然風景,“嘗恨迫世網,銘意俱未伸。”只是苦於世間人情的逼迫,所以這樣的心願並沒有實現。】

【他的心意可不僅僅是與煙霞親。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杜甫太懂李白了。

不是與煙霞親,是功成身退。

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些事情,如同自己一樣。

看了看一旁的楊氏,杜甫想暫時先不回去,想去找李白,然後尋著李白請他去自己家鄉做客。

李白的內心,遠比他們想象得都要孤獨。

他與李白的某些經歷差不了太多,所以他很清楚李白的那些好友十有八九並非真心。

還好,他還有元丹丘幾人。

【李白游於江南沿海,這些地區有許多的歷史古跡,路過淮陰時,他寫《淮陰書懷寄王宋城》借用韓信與漂母的典故,表現對友人的情誼。】

【在這首詩中,他說“予為楚壯士,不是魯諸生。”自己是韓信這樣的楚壯士,而不是東魯的儒生,“有德必報之,千金恥為輕。”他有德必報,給一千金都嫌少了。】

許多人都被這話說得楞住了。

何為“不是魯諸生”?

魯諸生怎麽了?

他們中大多數的人都是信奉儒教的,東魯就是他們內心的聖地。

雖說他們居於天南海北,但在他們看來,他們都是東魯儒家學子。

這李白怎麽回事?

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三十七年。

嬴政就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崇尚儒學的。

有些人一味地崇尚儒學而變得愚昧,甚至威脅大秦的安定,真是該死!

這李白還挺合他的胃口。

希望他的話能說通那些人。

公元前202年,漢五年。

這後世之人挺欣賞韓信,不管是這李白還是幕中女子。

劉邦臉色有點沈,難道他們都看不到韓信這態度?

在他們眼中只看到了韓信的軍功,只看到了自己殘害功臣,難道沒看到韓信給大漢帶來的威脅?

他這樣的野心,若任其膨脹,誰能保證他不會對自己這個位置產生興趣呢?

不能冒險。

【毋庸置疑,雖然李白信奉道教,但他也是信奉儒家積極入世的心理的。】

【不過李白與大多數的文人不同,他沒有盲目地全盤接受儒家的思想,甚至十分嫌棄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卻根本不做實事的儒生,他曾經寫過一首《嘲魯儒》,諷刺那些裝腔作勢、死讀經書,又不懂經邦治國之策得儒生。】

【有些人認為李白並非是隨意嘲諷他人,而是在受到嘲諷後,寫下的諷刺詩。】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李邕沒忍住笑了笑。

這就是李白,不會讓自己吃了虧。

如此真性情,沒入朝堂也不一定就是壞事。

【“魯叟談五經,白發死章句。問以經濟策,。”魯地那些白發老者談論五經,他們將那些詞句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,但是問他們經世之策,他們卻茫然無措,如墜煙霧。】

【其實他們這樣的人我們現代也不是沒有,都是為了考試,但是現代教育下,我們更多地是註重德智體美勞各方面全面發展,像這樣一味死讀書的人就算是考上了大學,也得花更多地時間去培養自己的各種實踐能力,要不然只能是寸步難行。】

國子監內。

學子們還在想等李白的詩句出來後他們要如何反駁,就聽到了女子說後世之事。

“德、智、體、美、勞?是德行、智慧、體格、外貌、勤勞之意?”

雖然感覺可能並沒有那麽簡單,但是這幾點看起來似乎都挺重要的。

還有各種實踐能力具體指的什麽?

他們中也有許多成日裏只知道死讀書的人,可論起來,大家策論也差不了太多。

也不至於問經世策略就“茫如墜煙霧”吧?

【“足著遠游履,首戴方山巾。”他們腳上穿著遠游的鞋子,頭上戴著方巾,“緩步從直道,未行先起塵。”走在大道之上,還沒擡腳,寬袍大袖就已經揚起了灰塵。】

這話一出,眾人就都聽出來了李白的嘲諷之意了。

李白不這麽說,他們還不覺得,甚至會覺得仙風道骨很有風度。

如今讀著這詩句,想著那樣子未免有些裝腔作勢。

有時候許多大儒們就是如此的。

可他們哪敢嘲啊,還得是李白。

“這李白也太狂了吧!”有人感嘆了一句。

眾人看向他。

用得著你說。

現在整個大唐誰不知道他狂啊?

都說身後名不如一杯酒,如今看來,這樣的身後名誰不想要呢?

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,這才哪跟哪啊?

後面的諷刺就是辛辣。

【“秦家丞相府,不重褒衣人。”這個秦家就是秦朝,說的是李斯,褒衣人就是儒生,因為古代他們的袍子比較寬大,所以這樣稱呼,早在秦朝時,就不用儒家人了。】

【但是說到此處,我們講一下焚書坑儒的事情,之前提到過,只是說得比較籠統。】

【首先焚書這件事情的影響是很大的,不然也不會幾千年來一直遭受詬病,雖說這事情有利於秦朝統治,但弊大於利,完全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。】

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三十七年。

嬴政下來也仔細地與幾人討論過這件事情。

李斯的想法他是明白的,現如今天下人信奉者眾多,人心總不齊,且他們還會以他們的理論來反對大秦,這是讓他很惱火的。

像他們這種還好,並不會那麽容易被影響,但許多百姓極易被煽動,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,秦國穩定就更難了。

但是近來嬴政也慢慢地認清了厲法的危害,現在天下一統,該是休生養息的時候,再對百姓壓迫恐怕是會引起反抗的。

對此他們還沒有想到很好的解決辦法。

但肯定不會焚書了。

【我們還得知道他們焚燒的是什麽書,因為許多儒家經典在這裏佚失,再加上後面有坑儒二字,許多人就以為焚燒的就是儒家經典,什麽仇什麽恨啊?統治者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統治服務的,所以不管是嬴政還是李斯,他們都不是針對儒家,其中有除秦以外的史書,有《道經》,就是影響人們思考的一些書籍,而且“所不去者,醫藥蔔筮種樹之書”。】

【而坑儒也不是說把所有的儒生都坑殺了,但這有爭議的,有說是坑的那些妖言惑眾的人,有說是坑的騙人的術士,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在專門針對儒家。】

【我們再來看李白這句詩還是很嚴謹的“不重褒衣人”,沒說坑殺褒衣人吧。】

可不管怎麽說,如何能將那些史書典籍都給燒了呢?

許多文人說起此事還心痛至極。

若是沒有那事情,他們能讀到多少的先秦典籍啊!

公元744年,天寶三載。

李隆基也跟大家差不多的想法。

這人老了真是容易做糊塗事。

秦始皇那般人物,老了也會做這樣得不償失的事,也難怪他老了也不清醒了。

不想承認,但這才是諫官作用之所在。

可帝王多疑,他自己也一樣,並不會輕易信任那些人。

他也得承認,有時是會辨不清真偽。

真是難辦。

【“君非叔孫通,與我本殊倫。”這裏的叔孫通說的是秦末漢初的一個人,劉邦稱帝之後,想改秦朝時帝王臨朝的典禮的一些儀式之類,於是叔孫通就帶著一些儒生去修改,但有兩個魯生就不願意去,說天下初定,“公所為不合古。”在這個時期,儒家學派也是分為兩派的,一派魯學好古,一派齊學比較與時俱進,而叔孫通就是後者,那兩人就是前者。叔孫通便說那兩人“若真鄙儒也,不知時變。”最後帶著人去修了朝儀,得到了劉邦的讚賞。】

【而在這裏,李白就把自己比作知時變的叔孫通,說和那些魯生不是一路人,“時事且未達,歸耕汶水濱。”連與時俱進都不會,還是回汶水邊去種地吧。】

、【如果不與時俱進,指不定連種地還種不過那些農民呢,不管是做什麽,做皇帝也好,做奴隸也罷,一味地陳規守舊都只能被血虐的。】

清,雍正年間。

雍正覺得此女最後的總結很有警示意義。

必須與時俱進……

想到這裏他停頓了片刻。

如此說來,他限制海禁是不是也是不與時俱進?

西洋的許多玩意兒雖說都是上不得臺面的,但卻也是他們大清沒有的。

可若恢覆通商,海岸必然亂成一團,屆時海盜猖獗,沿海人民依舊會遭受苦難。

雍正嘆息一聲,不能輕舉妄動。

可是想到女子的話,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
會有更好的辦法的吧。

【由此可以看出李白對魯生的不喜是一直都有的,所以在《淮陰書懷寄王宋城》中有“予為楚壯士,不是魯諸生。”的詩句也就不奇怪了。】

【後來他去到下邳,還寫下了一首《經下邳圯橋懷張子房》,表達自己對張良的敬佩之情。】

公元前202年,漢五年。

張良?

又是韓信又是張良的,看來這李白很欣賞他大漢之臣啊!

劉邦方滿意一些,又想起先時幕中女子說的張良功成身退得以善終的事情。

不會又是說這些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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